第27章 暗器

“墨亦辰,我三日后启程,去药王谷,找我师父。”

闻言,萧凌风猛地跨前几步,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敬仰的光芒:“药王谷?步姑娘师从药王谷?”

墨亦辰刚想说话,眼前的视线便被萧凌风硕大的身影挡了个一干二净。

“步姑娘,步姑娘……”这称呼在墨亦辰耳中显得格外刺耳,

他操起床头的剑,剑鞘一扬,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劲风,径直向萧凌风的后臀击去。

萧凌风正满脸崇拜之色向步颜询问,冷不防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,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,猛地向前扑倒,狼狈地趴在了地上。

他一脸愕然地回过头,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解,却在回头的瞬间感受到了好友的股股怨气。

“我还不是为了你的毒?你好没良心啊你......你早日康复我有急事我先走了。”

这眼神他见过数次,每一次他挨打前墨亦辰都这个眼神,从小到大从没变过。

他扶着屁股狼狈地向步颜施礼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步颜被他二人的举动逗得无奈一笑。

墨亦辰此刻认真说道,“我同你一起。”

步颜抬眸看向他,“你说什么?”

他的语气坚定如初,“三日后,我同你一起。”

“药王谷山高路远,在北地极寒之处,我不放心。”

“可你还有军务在身。”步颜心中思索着,此举定会被皇帝安上擅离职守的罪名。

“我自会向陛下秉明,此行北上,为祭奠父兄。”

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却也难掩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黯然。

步颜将窗子慢慢掩住,将外界的凛冽寒风细细隔绝于外,转身走到他身边,“好。”

正午时分。

邢莞和步秦之乘车前来,身边还跟着戴着斗笠,身着烟粉色鹤氅的女子,一同踏入了摄政王府。

日头堪堪有下落之势,步颜便扶着舅母从府中走出,身上正穿着那件粉色鹤氅。

邢莞在摄政王府门口,替步颜正了正白狐毛的领子,笑着说道,“我那日相看时,便觉得这个颜色最衬你。”

此时的步颜,下摆坠着一袭米绸色罗斜裙,随风轻轻摇曳,粉玉髓耳坠在雪白的狐毛间若隐若现,更添了几分灵动,将她的面容映衬得如同初绽的桃花,娇艳而清丽。

步颜低头看看身上的粉色鹤氅,距离上一次穿这般娇嫩的颜色已过去数年了,还是年少时好。

刚刚登上马车,她便向表哥说道:“秦之哥哥,你可知晓京中何处有好的打铁铺子?”

步秦之此时正忙着将手中的汤婆子递向妹妹,闻言便接道,“那你可是问对人了。”

“城西多角巷尾便有一处,那坐镇的师傅曾是宫中的打铁匠,如今收了几个徒儿索性开了铺子,手艺精湛。”

说罢又看向步颜,“颜儿可是要打制什么铁器?”

她没有否认,也并没赞同。

“是也不是,三日后,我要去北地一趟,刀剑太过惹眼,亦不便携带,前两日琢磨了暗器样式,便试试能不能制出来,用作防身。”

邢莞听这话已然变了神色,双手握住步颜的手,语气间皆是担忧,

“阿颜,京中可是受了委屈?怎的好端端要去北地?”

“你一向畏寒,如今北地正值寒冬,最是冻人,若想游玩,开春了叫你表哥陪你去。”

步颜反握住邢莞的手,细声安抚道,“舅母放心,颜儿在京中很好,有舅舅舅母照拂,谁敢给我委屈受。”

“此去是有要事,我需得找松谷师父相助。”

说罢顿了顿,又小声向舅母说道:“况且此去,有摄政王相伴,舅母不必忧虑我的安全。”

邢莞震惊了一瞬,小声回道,“摄政王?!他怎么能轻易离京。”

步颜笑着说道,“王爷他此去亦有要事,顺道罢了。”

邢莞还是担忧,却也不好再阻止,“这样,今夜你舅舅回来,让他将步府的暗卫拨给你几人,一路护送。”

步颜没有再拒绝,虽然她觉得暗卫有月风一人已然足够,可长辈的关怀若是推辞,他们反而心里不安。

步秦之知晓北地寒苦,便向步颜说道,“那我们现在便向打铁铺去,不能耽搁。”

没一会儿,马车便悠悠停下,步秦之正要跟上阿颜进入打铁铺,却被邢莞一把拉住。

“你去给你妹妹买碗热糖水来。”

步秦之看着远处排队长龙的糖水铺,心中叫苦不迭。

“快去。”

阿颜长大了,有自己的谋算,她得帮着她藏着这个设计,可不能让这小子把样式学了去,到处与人炫耀可就不好了。

铁铺外,炉火熊熊燃烧,火星四溅。

一踏入门槛,一股热浪夹杂着铁屑的焦香味扑面而来,铁匠老李正汗流浃背地抡着铁锤,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铁器相撞的沉闷响声,震得整个铺子都在微微颤抖。

见到步颜,老李停下手中的活计,用毛巾擦了擦额头,露出一抹疑惑:“小姑娘,要打制什么新奇玩意儿?”

步颜没有多言,从怀中掏出一张精心绘制的图纸,缓缓展开。

一套精巧的暗器跃然纸上,外壳以玄铁精心锻造,闪烁着冷冽的寒光,可作暗器飞针。

而打开这些玄铁外壳,内里却藏着细密的银针,可作医用救人。

每一根都蕴含着希望与杀机。

老李的目光在图纸上流转,眉头渐渐紧锁,显然这并非寻常之物。

“师傅,我要的,是一件既能杀人于无形,又能救人于危难之中的暗器。玄铁外壳要足够坚硬,能作为飞镖一击毙命;而银针,则需精细无比,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。”步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
师傅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担忧交织的光芒。

他捧着那图纸,向里屋走去。

“这般精巧的暗器,我不一定能制成,我需得找师父一看!”

身边铁锤落下,火星四溅,每一次击打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上,让她既期待又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