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死状一样

徐良不知兴安口中的刘老先生是谁。

只觉得此事非同小可,耽误不得。

因而便不客气:“这刘老先生是何人?为何要带他一起去看尸体?”

兴安面色怪异,只是道:

“刘老先生看了尸体,说是中毒而死,至于何毒,须得借助一些器物来验明。”

徐良恍然道:“原来是仵作啊!”

不过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,这刘老先生要先于他看到尸体。

显然早就被召至此地。

想起之前来北镇抚司传信之人,对底下校尉说过,还要别去他处。

于是便问道:“安公公派人传信给我……”

兴安似猜到他要问什么,面色愈发古怪:

“传信给你的人,顺路要去取刘老先生要的东西,算算时间,应该快到了。”

徐良第一个便想到:「这位仵作没带验尸工具。」

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。

「身为仵作,为何不带验尸工具。」

「不对啊,太皇太后在功德寺小住,带仵作做什么?」

这时,张杰急匆匆进了殿里。

徐良忙问张杰道:“那些僧人,可有异常?”

张杰摇头道:“大人,尸体在何处?”

徐良看向兴安。

兴安没好气道:“等着!”

张杰头一缩,果然不敢再问,给徐良飞过去一个眼神,示意出去说。

兴安早瞧见,突然皱眉问道:“徐良,你这名属下看着有些面善。”

“英国公府嫡孙张杰,如今是北镇抚司百户,等到于大人将京卫武学重新开办起来,他便要入武学进学了。”

兴安一副恍然大悟之色。

接着又对张杰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原来是你啊,也是可惜了!”

钱贵同样投来同情的目光。

张杰自然知道兴安口中可惜是什么意思,但他却毫不在意。

这时,一名小太监进来禀报兴安道:“安公公,刘老先生已经过去了。”

兴安问道:“东西到了?”

小太监回道:“已经送去刘老先生房中了。”

兴安一扫众人:“既如此,咱们也过去吧!”

……

等到了事发僧舍坐落的那间小院附近。

远远便瞧见四名禁卫守在小院门口。

另有监院和尚与一名清癯老者已在院外等着。

徐良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那位「刘老先生」,觉得老者气度不像是仵作,倒像个饱读诗书的老夫子。

不过,刘老先生的怪异,他转瞬就抛到脑后。

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,这座偏僻的小院。

小院中满满的木架,木架皆有数层,每层木架上都有一个竹笸篮。

有些里面还晒着一些不知是药草还是什么的东西。

院中只有一间小矮房看着还算齐整,门和窗像是新漆过。

其他一些,有的连糊窗的纸都破破烂烂,木头更是陈旧不堪,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。

徐良心中奇怪,指着那间门窗新漆过的房间,问监院和尚道:

“此处难道就那一间僧舍?”

监院和尚忙回道:“禀大人,这里本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小院。”

张杰在一边怒道:“既是堆放杂物之处,为何将那两个沙弥赶来此处居住,可是你们欺负二人。”

监院和尚闻言,大声叫屈。

“大人冤枉啊!本来他们和寺里的其他僧众,都集中在前面的寮房居住。”

“后来,他二人非要来此,小僧再三劝阻过,他们不听,小僧实在没了法子,这才同意让他们在此住下。”

“此事主持亦知晓?”

张杰却冷哼一声道:

“他们两个小小沙弥,敢不听你这位监院大师之命,我看就是你们有意欺负他二人!”

监院和尚看向兴安:

“安公公,佛门清净之地,方外清修之处,绝不会有欺侮之事发生。而且圆真、圆觉二人的身份,哪有人敢欺负。”

张杰皱眉道:

“你这大和尚,说话怎么含含糊糊,什么叫哪有人敢欺负,难不成他们还身份显赫不成?”

之前兴安和徐良说二人的事时,张杰并不在身边,是以并不知晓。

徐良暗自踢了他一脚,刚要开口提醒。

兴安却先他一步道:“圆真、圆觉是先帝赐的法号。”

张杰愕然,忙朝着京城方向一拜,继而尴尬的向监院和尚赔礼。

监院和尚见他确实不知,并不见怪,或许也不敢见怪。

最后只是叹道:

“圆真性子怪,平日里话不多,只有圆觉能和他说得来,二人执意来此住。这不,他们的这间僧舍门窗上新刷的漆,还是小僧特意让人寻来的呢!”

徐良问道:“他们在此处住多久了?”

“该有四年了吧!具体多久,小僧也记不清了。”

徐良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道:“先去

看尸体。”

之后便看向‘仵作’刘老先生。

“刘老先生,怎么没见你验尸的工具呢?”

兴安眼神愈发古怪,抿了抿嘴,把头偏到一边。

刘诚皱眉,看着眼前这位于康的顶头上司,觉得此人有些无理。

不过,心中虽有不悦,但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扬了扬自己宽大的袖口,淡淡道:“自是随身带着。”

徐良也觉得此人言语颇傲,又对验尸之事太过敷衍,心下亦有不悦。

但见兴安并未说话,便也就不再多言。

“安公公,请!”

兴安轻咳一声,率先跨进院中。

众人跟在身后,鱼贯而入。

……

等到了僧舍门口,兴安停下步子。

张杰立刻从最末越到最前,伸手去推房门。

他官职最小,年纪最轻,这种事只能他来做。

虽说还有一个仵作老爷子,但老头面对自家镇抚大人,都不怎么拿正眼瞧。验尸要紧,还是莫要和这等人置气。

等推开门,张杰便看见地上尸体死状。

突然双眼圆瞪,惊叫一声,手指着尸体,失色道:“怎么……怎么……!”

兴安皱眉斥道:“好歹是将门子弟,何以这般大惊小怪?”

其实之前,他看到尸体死状,也是吓了一跳。

只是张杰这般模样,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全,确实太过失惊倒怪。

徐良也看见了尸体死状,亦是大惊失色。

二人似是没听见兴安的呵斥声,互相对视一眼,一齐迈进房中,来到尸体跟前。

张杰指着尸体:“和刘百户死状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