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 没尾巴(为满眼深意的张新杰加更)

不光纸钱燃不起来,那香也是点着就灭,最后还刮起一股怪风将那几背篓食物打翻了。

“完了!完了!这是不愿意收咱们的东西啊!”

涂师傅和村民们着急地看向陆非。

“陆掌柜,咋办啊?”

陆非对他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,然后走到坟墓面前,握着枣木棍冷笑一声。

“孽畜!大家给你立坟上供,诚心认错,你还不见好就收?若不珍惜转世的机会,还要执意害人,就别怪我替天行道了!”

用人的规格给动物立坟上供,就等于让动物也有了转世为人的机会。

当初,那一罐子蛤蟆就因此原谅了用它们泡酒的赖先生。

这些动物的生命本就短暂,能重新转世轮回,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可这母猪居然不识好歹。

陆非话一说完,那股怪风竟呼啸着扑向陆非。

“找死!”

陆非摇摇头,雷电之威爆发。

那怪风瞬间消散。

坟头一片死寂。

涂师傅几人震惊地看着陆非。

一抬手那风就没了,这是什么手段?

几秒后。

坟头的贡香缓缓燃烧起来。

“这就认输了?你要不再想想?”陆非有点可惜,这业畜煞化解,他上哪收邪祟去?

谁知,他话音刚落,那点不燃的纸钱也轰的一声燃起火焰。

“算你动作快。”

陆非收了枣木棍。

接下来。

他让涂师傅几个把食物全倒在坟前,把所有的纸钱全烧了。

过程很顺利,做完这些,他们感觉身体忽然一松,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掉了出来。

低头一看,是一根黑色的大猪毛。

就连涂师傅也不例外。

看来,老田和四叔变成猪头人去他家的时候,把他也给传染上了。

涂师傅阵阵后怕,他只记得自已当时被三双眼睛盯着,脑子突然一片空白,还以为自已只是晕过去呢。

幸好这邪字号的小先生够厉害,有办法化解这恐怖的业畜煞。

“没有邪祟,也许有这个玩意也行?”陆非心中一动,将这些猪毛全部捡起来,“涂师傅,请你帮个忙呗?”

“陆掌柜这是啥话,有啥吩咐你尽管开口。”

涂师傅连连道。
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这些从你们村人身上掉下来的猪毛,麻烦你帮我搜集过来。”陆非笑了笑。

“这算啥事,包在我们身上了!”

涂师傅几个用力拍着胸脯。

业畜煞化解,不用变成猪了,大家虽然疲惫却十分高兴。

回到村里,涂师傅几个马上就去挨家挨户搜集猪毛。

村里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,没有煞气,他们的行为都恢复正常。

有的人能记得自已这几天做过什么,有的人毫无印象,感觉脑子迷迷瞪瞪的。

听涂师傅几个说起整村的人都差点变成猪,全村都轰动了,惊愕不已。

有人相信,有人不相信。

不过他们都好奇地跑来围观这个城里的小先生。

“我就说我这几天咋老犯懒,老想吃东西,见到猪草都想啃两口,原来是野猪闹的......”

“你那是中煞了吗,分明是嘴馋......”

“我这几天早上起来,嘴边有猪食,我都没好意思跟人说......”

“你们别说,那小先生还怪准的,不知道有媳妇了没......”

村民挤在院子外面,七嘴八舌。

陆非哭笑不得,干脆进了屋。

“这些大叔大婶们,太不像话了!咋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媳妇呢!”虎子不满地嘟囔。

幸好没多久,涂先生就满头大汗地带着一把猪毛回来了。

“陆掌柜,这些够了吗?”

“村里人都问过了吗?”陆非道。

“能找到猪毛的,全都拿来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陆非找了个袋子,将猪毛全部装进去。

没抓到邪祟,就只能试试这猪毛有没有用了。

“好了,涂师傅,你们村没事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他笑着站起来。

“这就走?忙了一天一夜,好歹吃口饭再走啊,不然传出去,人家说我们村子不会做事!”

涂师傅硬留两人吃饭。

涂大嫂和村里的妇女忙活好一通,准备了一大桌饭菜。

涂师傅还想开酒,被陆非以要赶路为借口婉拒了。

美美得饱餐一顿,又喝了几杯茶提提神,陆非实在坐不住了,起身告辞。

涂师傅把一个红包递到陆非面前。

“陆掌柜,这是大家伙凑的,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感谢你们救了我们村,请你一定要收下。”

“涂师傅,你这也太客气了,大家都不容易,何必破费呢。”

陆非笑着摆手。

“你要是不收,那就是打我们脸!传出去我们村以后没法做人了!”涂师傅十分坚持,用力把红包塞进陆非手里。
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陆非只从中抽了几张钞票出来。

“陆掌柜,你这.......你等等!”

涂师傅急得没办法,突然一跺脚,转身跑进屋。

很快,他就拿着被红布包裹的杀猪刀出来了。

“这把刀请你务必收下!”

“哎呀,涂师傅你这是干啥呀?这可是你师父传给你,用来吃饭的家伙什啊!”

陆非连连摆手。

“陆掌柜,你一定得收,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!要不是你,我就没老婆子,家破人亡了!我们村就更别说!其实我再过两年就退休了,现在猪场都有设备,基本用不上这刀。放着也是着,还不如送给你。”

涂师傅十分郑重。

别看他在朱秀军面前摆老师傅的谱,但面对有大本事的人,他们都格外尊重。

因为他们这种人,最欣赏有本事的。

“涂师傅,你看你这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
一番拉扯过后,陆非才将杀猪刀收入囊中。

然后,告别热情的村民往外走。

到了转角处,路过那户人家的猪圈,他朝里瞥了一眼。

没想到,猪食槽仍然空着。

两头瘦得露出脊背骨的猪,无力地躺在圈里,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。

“人都清醒了怎么还不喂猪?”

陆非奇怪地看过去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
“这两头猪怎么没尾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