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8章 你家大娟以后可要享福喽
一番思索后,他也采取了行动。
先是回到房间换了身有破洞的衣裳,然后在沈甘棠面前“不经意”地露出了破洞。
这一招果然有效,沈甘棠立刻被他袖口处的破旧吸引了注意,“你这衣服都这样了,要不别穿了,换新的,回头娘再给你买一套。”
顾长宁飞快地看她一眼,扭扭捏捏道:“不用换,补补还能穿的。”
沈甘棠点点头:“哦,那你脱下来,待会儿让你奶奶给你补。”
顾长宁:“??”
怎么到他这儿走向就不一样了?
看着他失落的小模样,沈甘棠噗嗤笑了,“不是我不给你补,而是真不会,要不你坐下,我给你重新梳梳头?”
小心思被看穿,顾长宁不好意思地挠挠脸,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。
依次给三个崽子梳完头,沈甘棠接着拿起笔补充设计图的细节。
院里架两个秋千,可供孩子们日常玩耍;房前留一片菜地,种上时令蔬菜,吃起来方便;屋后种一片竹子,装上石桌石凳,闲来无事可以纳凉饮茶……
小萝卜丁们也学着她的样子,拿着晒黑的木棒在地面上画房子、画竹子、画秋千。
三人之中顾长宁画得是最好的,不仅外形抓得准,还颇有几分童趣。
至于顾长安和顾长乐的大作,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,尤其是顾长乐,她画的竹子简直和鬼画符有得一拼。
偏偏小姑娘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,叉着腰一个劲儿地求夸奖:“娘亲,你看,我画的竹子好看吗?”
沈甘棠揉她的脑袋,“嗯,好看,像鸡爪挠的一样好看。”
一句不算夸奖的夸奖把小姑娘夸飘了,满院子跑着跳着,仿佛一只活蹦乱跳的雀儿,逢人便喊:“嘿嘿,娘亲说我画的竹子像鸡爪挠的一样好看!”
沈甘棠被她的神操作逗得连笔都握不住了,最后索性将设计图丢到一旁,陪着孩子们到厨房吃早饭去了。
早饭是张盼娣做的葱油饼,外皮金黄焦香,内里蓬松暄软,吃起来葱香味十足,她一口气吃了吃了俩。
吃罢饭,沈甘棠没有继续在家躺着,而是准备去镇上摆摊算命,再赚点零花钱,顺便把刘氏和郑腊梅绣的新款式手帕包包拿去给李文秀看看。
还有那几个鬼婴,也是时候送它们回家了。
出门的时间比较巧,刚走到村口,正好遇到村里赶往镇上的牛车,坐一次一文钱,能省不少事,沈甘棠果断拿出一个铜板上了车。
车上除了赶车的张老汉,以及村里两个面熟的婶子外,还有老熟人李大娟母女。
母女俩从上次的事里吸取了教训,沈甘棠一上车,她们就跟躲煞神一样挪到了最后面。
但那俩婶子不识趣啊,非扒拉着李母的胳膊问东问西:“你咋跑到后面去了,坐这儿接着聊呀!”
“你不是说要带大娟去镇上相看人家吗?相看啥人家,是镇上的吗?”
提到这个,李母就跟斗胜的公鸡一样,骄傲地挺直了胸脯,“对,镇上的,媒婆说他家在镇上开了个面馆,老赚钱了。”
“咦,那条件是不错……那男的咋样,多大年纪了,长得俊不俊?”一个婶子语气夸张道:“大娟长这么标志,可得找个俊郎君。”
李母笑得更得意了,“多大年纪媒婆没说,我估摸着应该是二十左右,个子挺高,听媒婆说得有七尺多。”
另一个婶子一脸艳羡道:“个子高模样俊,家里还有钱,你家大娟以后可要享福喽!”
“哪有,这只是相看,成不成还不一定呢。”李母嘴上谦虚,但眼神傲气得很,说话时有意无意地瞥沈甘棠一眼,就差把“看,我女儿比你命好”几个字写脸上了。
沈甘棠正面对上她的视线,阴森森地笑道:“我看你的眼睛好像有毛病,用不用我帮忙医一医?”
“不用你帮,我好着呢!”李母连低下头,又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两人这一搭话,倒提醒了那两个婶子,其中一个碰碰沈甘棠的胳膊,问:“你不是能掐会算吗?给大娟算算她今天的相看能不能成呗!”
“算不了。”沈甘棠靠着车沿,悠哉悠哉地望着天边的白云道:“我只会给人算命,不会给她这种不是东西的东西算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李大娟气不过,扭头就要跟她干架,李母手疾眼快地把她拽了回去。
“我是怎么跟你说的?要沉住气,吵架吵赢了没用,能嫁个好人家,过上富贵日子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本事。”
这歪理,沈甘棠都听笑了,“有些人啊,不仅长得歪瓜裂枣,心也歪了八里地,靠男人过富贵日子,呵呵,我只能祝你好运了。”
说完这句,她就不再理会车上的人和事,手指轻点着车沿,安心欣赏起乡间美景。
一柱香后,牛车到达石头镇,沈甘棠先去了一趟江来福家。
刚走到江家附近,还没进门,迎面就撞上了火急火燎往外跑的柳枝。
看见她来,柳枝悬在心口的那口气一松,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,“沈大师,你来的正好,长明灯灭了,孩子们回来了!”
沈甘棠拍了拍她的后背,轻声道:“我知道,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。”
说着,她快步走进院子,推开了关有鬼婴的那扇门。
摆放着长明灯的供台上果然飘了三只小鬼,其中一只正是跟在顾怀恩身后的那只。
“小家伙,又见面了。”
沈甘棠冲它勾了勾手指,小东西迷茫地围着供台绕了一圈,然后乖乖飘到了她的手边。
柳枝震惊地看着她的动作,半晌,惊疑不定地问:“沈大师,你是见过它们吗?”
沈甘棠点点头,“它们被那邪道卖给了赌坊老板,就是昨天被县令查抄的那家,用来蛊惑人心,诱人进坑,我家有人中招了。”
“赌坊?骗人?”柳枝大惊失色,“那……那它们不会被罚吧?我听人说生前做了坏事的人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。”
“放心,归根结底它们也是受害者,真正的坏人应该是赌坊老板,制作鬼婴的邪道……还有你那丧尽天良的丈夫。”
说到最后两个字时,沈甘棠猛地抬头,目光犀利地看向了躲在门后的江来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