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
段不言蹙眉,略有些不喜。
“那就别冲动,牵一发而动全身,莫要害了我等!”她说话不客气,但满大憨也不生气,连连点头,“夫人您放心,小的明白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
嗯哼!
段不言指着几人,“见到那阿托北,聪明点,膝盖别那么硬,该磕头磕头,该说好话说好话,放心,不会让你们白磕的,只要给我送到他跟前,那老色鬼——哼!”
最后一个字,几乎是从胸腔喷出来的。
不等众人点头承诺,她已开始在胡扯发髻,屈林见状,连忙问道,“夫人,您这是——”
“老娘有节气,宁死不屈!”
三下两下,钗环发髻,都凌乱不堪,连着辫子,都扯得七零八落,乱糟糟的挂在胸前。
至于披风,也被她用短刀划了几下,顺带还在洞穴里,寻了个湿润的泥地,滚了三下,再起身后,走到火把下头,低头瞧了一番,“李源,寻个石头过来。”
呃?
“快点!”
微愣的李源,赶紧捡起身旁的石头,递给段不言,“夫人,小心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段不言拿着石头就朝着额头,砰一声,不轻不重,来了两下,“夫人!”
段不言好似不曾听到他们的低呼,又对着身上上下,模仿被石头刮擦的痕迹,手肘、手腕,连着腿脚上头,准备得天衣无缝。
最后,朝着李源努了努嘴,“拿绳子过来,绑上。”
啊——!
夫人,您这也太逼真了!
屈林微怔,“夫人,不如出去再绑……”
“废话少说,从这洞穴探出去,没准儿就入了西徵贼子的眼睛,一个个的,怎么啥也不懂?”
屈林扶额,“夫人,这洞穴下去还有个三五丈高,绑了您也不好下去。”
“无碍,该怎么下,就怎么下,一脚踹下去都使得。”
做戏做全套啊!
还是李源明白,取来麻绳,走到段不言跟前,拱手说道,“夫人,属下得罪了。”
“嗯哼!”
终归是娇弱美人,李源也不可能使大力气,结果刚绑好,段不言当着众人的面,三下五除二,手腕一缩,直接挣脱开了。
“……”
李源略有些面红,“夫人——”
段不言高抬下巴,“李源,再说一遍,别把西徵人当傻子,别小看阿托北。”
再来一次,屈林与孙丰收都帮衬着,本来要给段不言的双手绑在前头,段不言直接拒绝,“众人知晓我力气大,绑前头?破绽重重。”
好家伙!
李源真是绑西徵高手卓珠,都不曾用过这种五花大绑,几乎是把段不言上半身死死绑住。
再瞧着发髻凌乱,如花的面容之上,红肿鼓包,擦伤血痕,一概不缺。
衣服上头,凌乱脏污不说,还有几处破损,一看就知是从悬崖上头下来,石头凌峰刮破。
“记住,我等不是从这洞穴出来,而是从悬崖上放了绳索下来的。”
至于西徵留在崖顶的细作,尔等说不曾见过!
段不言一一吩咐。
众人这会儿看着夫人准备得妥帖无疑,纷纷点头,李源拱手,“夫人,接下来的几里地,只怕要委屈您了。”
段不言轻哼,“老娘不怕。”
天大亮,众人就出发,段不言身上就留着一柄小飞刀,贴身藏着,任是李源和屈林捆绑,都未曾发现。
洞穴之外,没有寒风,但下八字沟的悬崖,近乎垂直。
众人本来也想学着段不言往身上脸上搞点伤痕,还未动手,就发现一路下来,多多少少的,他们都比段不言狼狈许多。
倒也好,免了!
八字沟里,怪石嶙峋,兴许是背风地儿,积雪不多,但依然寒冷。
孙丰收在前小心开路,屈林与李源,一左一右,半是搀半是扶的,护着上半身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段不言往前走去。
“李源,把你披风内衬撕一块下来!”
“夫人……,是要堵着嘴儿吗?”李源举一反三,终于猜对,屈林顶着寒风,背身说道,“夫人,不用了吧……?”
“做戏做全套,你这混账别坏了老娘的事儿!”
屈林已数不清,这一路下来,挨了段不言多少骂,但李源还是乖乖照做,待使劲塞到段不言口中之后,瞧着西亭的影子,在视野之中渐渐清晰。
果不其然,未等大家提起心来,忽地就听得背后冒出悉悉邃邃的声音,未等李源回眸,已听得七八个怒吼声,“站住!来者何人?”
这都是西徵话!
孙丰收定了定神,转身举起双手,“大人,我等前来投奔王爷,还请大人带路。”
那七八个人拿着长矛大刀,举着盾牌,朝着几人就围了过来。
待看到他们穿着时,纷纷刀剑相向,“尔等鬼鬼祟祟,大荣人太过狡猾,未必是来投诚!”
李源这会儿披风一甩,站到贼子跟前,指着段不言说道,“这就是我等的投名状,两州巡抚兼龙马营边军指挥使凤将军的夫人,听得王爷喜欢,故而绑来,这等诚意……,还不够吗?”
他一说完,擅长西徵语的徐百刀立时叽里咕噜用西徵语再说了一遍。
西徵巡视士兵听来,试探性说道,“只怕是你们胡乱抓来的女子,糊弄我等。”
待翻过大荣话来,屈林一听,马上恶狠狠的扭着段不言的下巴,朝着西徵士兵说道,“这等国色天香,是你们王爷见过的,还不快去禀报,我等诚心诚意,可是豁出了身家性命。”
这么一弄,段不言挣扎不休。
孙丰收举起拳头,“再吵,就揍扁你!”欲要砸下时,屈林赶紧拦住,“别打脸,打坏了王爷可不认!”
三五人对待段不言,毫不客气,西徵士兵看来,也不敢耽误。
举起个婴孩手腕大小的火折子,猛地一拉,听得嘭的重响之后,不远处也回了一记差不多的动静。
“尔等若敢乱来,格杀勿论。”
说完,弓箭拉满,未等多久,马蹄声飞奔而来,李源抬头看去,心道,完了!
原来,浩浩荡荡来了将近百人的马队,瞬时,给他们死死围住。
“来者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