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
凤茉见状,低叹一声,“母亲息怒,本就是三弟的宅子,给了三弟妹……,说来也——”
“姑奶奶,您是忘了从前段氏苛责你的时候了?”
贺青玲这句话,噎得凤茉说不出来。
贺老夫人看到女儿吃瘪,转头斥责贺青玲,“罢了,是老三家两口子惹来的事儿,你说你妹妹作甚?”
贺青玲听得,带着委屈,起身给凤茉屈膝赔个不是。
凤茉哪里敢受,侧身躲开,上前来扶着贺青玲,“你是我嫂子,又是我表姐,老三是我弟弟,不言是我弟妹,手心手背都是亲人,你说我站哪一边?”
“罢罢罢,妹妹回来做客,莫要被这些个烦心事儿叨扰,若不是事儿重大,我也不会不长眼的挑着你在,来给你添堵。”
姑嫂二人互相赔不是,又拉着一处儿坐下。
不多时,外头就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会子,传来露华的声音,“公爷、夫人,请。”
内屋门帘放下,榻上的贺老夫人看去,凤真携李萱月还有大管家唐三入内。
“母亲这还没用饭吧?”
凤真到了跟前,就给老夫人 拱手请安,老夫人色厉内荏,抓着凤真就问,“你那三弟这一趟回来,是失心疯了?”
瞧瞧这话。
凤真挨着她坐下,“母亲说的哪里话……”
“昨儿福源典,今儿梅园,明日里还要何物?难不成把这公府也搬了曲州去,全须给了那贱妇!”
“母亲慎言!”
凤真听得母亲这么辱骂段不言,立时板起脸来,“弟妹娘家再是落魄,圣上都不曾追讨她的是非,母亲当着一屋子晚辈,还真是全然不把老三夫妻放在眼里。”
贺老夫人听得这话,不见半分愧疚。
“圣上仁德,留了她性命。八载未曾生育,我公府也留着她,够仁至义尽,如今你瞧瞧,老三是要作甚?”
又是铺子,又是庄子!
这才回来两日,就成了土匪入京?
凤真转头看向贺青玲,“表妹这是何意?那福源典和梅园,哪一处不是三弟的?莫不是母亲让表妹管了三五年的,如今却生了强占之心?”
“大哥,这……”
贺青玲赶紧起身,面上起了尴尬颜色,欲要解释,好似不占道理,可若干巴巴的不说半句话,又坐实了凤真的话。
幸得贺老夫人站在侄女这边,登时轻拍凤真手背。
“你怪她作甚,福源典里头,这几年都是她多操心,而今老三乍然要回去,还不能来与我说一声?”
凤真轻哼,“怎地与母亲说来?这福源典也不是母亲您的。”
“……大郎,你这话——”
贺老夫人圆盘子脸上,再不见慈蔼,倒是急切起来,“怎地,如今我老了,这府中之事,竟是也问不得了?”
“倒也是能问。”
凤真突然退了一步,还不容老夫人与贺青玲舒口气,他马上又道,“反正这些年,福源典的收益,公中账房一年就收到两千两银子,老三问起来,我与他大嫂都好说。”
“他问你作甚!这福源典是你父亲给了他的,但一日不曾分家,这府上他的……,自也是公中的。”
老太太勉强说来。
凤真听完,侧首看向母亲,面上全是严肃认真,“母亲这话,可是当真?”
“大哥说笑。”
贺青玲赶紧起身,赔笑不已,生怕公爷当真。
贺老夫人方才反应过来,“大郎,你这是来算计为娘的了?”
丫鬟正好端着托盘入内,奉了热茶,凤真单手接过来,吹开吃了半口,不紧不慢说道,“母亲这话,孩儿怎地就听不明白了……,三弟自己的东西,在母亲嘴里,就是公中所有。可母亲的私产,二妹的嫁妆,怎么又不算公中了?”
话音刚落,贺青玲攥紧袖中软帕,知道凤真站在凤且那边,这福源典和梅园,恐是留不住了。
她心中好生难受,却又不得不压下心中所想,免得被旁人窥探了去。
“如若你兄弟拿回去,我这做母亲的岂有不乐意的道理,可他如今明明是被段氏那狐狸精迷了眼,岂能袖手旁观?”
听得这话,凤真轻笑出声。
“母亲,段氏不是旁人,乃三弟原配夫人。”
贺老夫人听来,满脸不喜,“……如此不贤之人——”
“母亲慎言!”
凤真三言两语,压制了贺老夫人心中愤怒,“马兴可来了?”
话音刚落,外头露华声音响起,“公爷,已在外后候着。可要宣进来?”
“带进来吧。”
待马兴扫了身上浮雪,低头跟着露华入内,到了屋里,朝着老夫人就磕头下去。
贺老夫人见到这木讷护卫,更是不喜。
还是凤真叫了他起来回话。
“多谢老夫人,多谢公爷。”
凤真侧头看向贺老夫人,“母亲,您与二弟妹有哪些疑问,一并问了清楚。”
贺青玲在老夫人与公爷跟前,哪里敢说话。
低眉顺眼,像个鹌鹑,坐在下处,甚是乖巧。
贺老夫人面上阴冷,指着马兴问道,“你倒是说来,近些时日,曲州府上出了何事,怎地你们三公子与段氏,倒是亲近起来?”
马兴低着头,心里腹诽,我若真是说来,你们也不会相信。
“回老夫人的话,府上平安顺遂,倒不曾出过大事儿,倒是冉氏与田三叔不敬主母,倒卖夫人嫁妆,强占夫人私产,如今都被撵了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,莫说老夫人骇然失色。
就是凤真,也满脸疑惑,“田三叔被撵了?”
马兴抬起头来,看着两位主子,点了点头,“夫人带去曲州府值钱的物件儿不少,好些都是从前康德郡王与世子陪嫁、所赠。腊月初时,才发现夫人私藏字画被换,首饰被盗,大人差小的查探之后,证据确凿,供词如实,方才撵了这二人。”
田三被撵了!
贺青玲差点失声惊叫。
幸得她咬紧牙关,勉强吞声下去,李萱月见状,看了过来,“二弟妹素来与田三家的熟稔,从前可曾发现他这般混账?”
贺青玲连连摇头。
“不曾……,不曾!”